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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中國富豪的私人助理

          原標題:中國富豪的私人助理

          在一個財富膨脹的環境中,個人的孤獨、夫妻之情的微妙、母子關系的緊張,和員工的高負荷,都被無限放大。在這個故事中,你能看到小鎮姑娘如何成長,如何面對紙醉金迷,如何理解主人、進入主人的生活,甚至維護主人的生活不失控,從而幫助主人的家庭有效運轉。

          本文首發于南方人物周刊2019年第32期

          文 | 本刊記者 楊楠 實習記者 包莉婷

          全文約7346,細讀大約需要17分鐘

          電影《燃燒》劇照

          小鎮姑娘因為機緣巧合,進入富豪家庭工作。撲面而來的金錢,大開眼界的生活,姑娘們逐步成長為八面玲瓏的私人助理,甚至能維護富豪家庭的正常運轉。

          富豪家的阿姨范雨素說,在城市里,她產生了一個念頭,碰到每一個和她一樣的弱者,就向他們傳遞愛和尊嚴。與范雨素不同,私人助理們在富豪家工作,幫助自己完成了階層跨越。富人能夠享受到的,她們一并體驗。

          相比奉俊昊的《寄生蟲》,私人助理生活在豪宅的明處,甚至深度介入富豪的生活。而真實的富豪,遠比電影里的更為聰明和謹慎,也更為孤獨。

          在一個財富膨脹的環境中,個人的孤獨、夫妻之情的微妙、母子關系的緊張,和員工的高負荷,都被無限放大。在這個故事中,你能看到小鎮姑娘如何成長,如何面對紙醉金迷,如何理解主人、進入主人的生活,甚至維護主人的生活不失控,從而幫助主人的家庭有效運轉。

          電影《寄生蟲》劇照

          成為私人助理

          誤打誤撞,小鎮女孩周柔和Ivy成了江浙兩位富豪的私人助理。周柔用電視劇《紅高粱》的主仆互動形容雇主家;Ivy則說,能在這個老板身邊待五年,就是最奇怪的事情。

          周柔:

          我先是專業學了一年的武術,然后去一個功夫學校學搏拳道。當時老板要在全國找一個私人助理,為他太太服務。他助理來了我們學校,看完我們一個實戰后,問我想不想去他們那工作,說工資一萬二一個月。我一聽覺得很多啊,我們當地一個月也就三四千。那個助理還說有各項補助、獎勵,老板還會發紅包,我就說去。我當時想帶點自己的東西走,但他不讓,就讓我拿了手機和身份證。

          到老板家時我穿著迷彩服。他們給我準備了四五套衣服,比較休閑的OL職業裝。第二天太太面試,她說她當時已經面了不下30位,我是里面最傻的那個,完全一張白紙,就選中我了。她問我為什么想在這里工作,我說你給的錢挺高的,她立馬笑了,說那行。

          他們家是個很大的莊園,有八棟樓,三層四層五層的都有。有的樓是接待大樓,有的是健身休閑的,也有家政人員的宿舍等等。

          家政人員和家庭成員的比例大概是10比1,因為他們家的安保就很多。整個家庭分工細致,層級也嚴。有一次太太在前面走,兜里掉了一張紙,我就順手撿起來丟垃圾桶。太太批評我說,家里打掃衛生的阿姨這么多,這不是你要做的事。

          太太吃飯時,身邊一般要站三個阿姨。一個主廚。一個專門服務的,比如倒茶。還有一個每天負責采購,如果太太說魚不錯,這個阿姨會記下,還會準備。我記得有一個電視劇,里面描述阿姨怎么給雇主服務的,非常貼切,一模一樣。

          啊,我想起來了,是《紅高粱》。簡直太像了。

          我傻眼過很多次。太太的衣帽間有兩百平,四面都是衣柜。

          還有第一次司機帶我去試車,拿著好大一排鑰匙。試的第一輛就是跑車,我摳了半天沒看見車把手,然后司機告訴我這是往上提的,我覺得好尷尬啊。

          我之前的生活離這些奢侈品太遠,是工作后才接觸的。但可能剛工作時太小了,從學校出來就進了太太家,一下子就被帶到她的生活里了,就覺得錢好像花出去也就這樣子。何況我自己一分錢都不用出,連牙膏、衛生紙都是老板給錢。

          直到自己買房時,才覺得這個錢真的很重要,我要努力掙錢。我現在年薪大概50萬吧,這個掙錢的速度真的很慢。

          Ivy:

          我是學酒店管理的,在北京一個民辦大學。我們家在鎮上做小本生意,不能說有錢,但也沒少過我們錢。所以找工作不僅是為了錢,也是覺得年輕,要多看一看。

          這份工作也是誤打誤撞。我的雇主是女老板,自己做生意,40歲左右,和丈夫分居兩地。最開始是她父親要幫她找一個助理,后來慢慢變成私人助理,管家的事我也帶著做。

          從2014年開始,我在她身邊差不多五年。最開始不了解,什么都只能去試。比如給她倒了一杯熱水,我發現她不喝,就換一杯冷水,也不喝,我就再加冰塊,發現她喝了。工作第一周,她說她想喝點茶,我就叫了一個外賣。連續一星期,她一直跟我說茶的味道不對,每次就只說這一句。我就每次多加一點冰或者糖,最后試到兩倍糖,才確定她就喝那家店兩倍糖、多冰的茉莉綠茶。

          她有很多奇怪的要求。比如我們住城西,她有時中午起床后一定要吃城東的燒餅。開車上高架得50分鐘。我就提前打電話給店里,叫個專車去取。專車來回一百多塊,買的早點才十幾塊。

          她經常要我插隊。比如說這個東西想吃,我說我去排。她說,“不排!什么時候排過隊,現在就要。”我只好一個個說對不起,說,“哎喲不好意思我低血糖,趕緊的趕緊的!”然后就過去了。

          我和你說,我真的都變戲精了,就為了給她處理這些無理的要求。

          在她身邊工作后,我給自己加了兩份保險,都是人身意外險。她喜歡飆車,最起碼上200,我坐在副駕駛真的很害怕。她還喜歡去山路漂移,那個真的很嚇人。因為山路很窄,彎也很急。我每次都和她說,那些樹真經不起撞,你要翻下去我們真的就再見了。

          后來有一次真的撞了,我受傷了。她應該是有點愧疚吧,從那以后我們就不跑山路了。

          她有很多奇怪的要求,但其實能在她身邊待下來是最奇怪的。她不是個好相處的人,也幾乎沒有朋友。

          電影《寄生蟲》劇照

          孤獨的夜

          在電影《燃燒》中,有一個貫穿全片的隱喻:little hungry(小饑餓),great hungry( 大饑餓),前者是物質的缺失,后者是精神的空虛。平民的little hungry可能飽足,富人的great hungry卻是欲壑難填。孤獨隨之而來,狂歡在黑夜,佯裝沉醉其中。

          Ivy:

          我因為她飆車撞傷,需要休息半個月,就叫幫她按摩和做美容的人頂班。這兩個人在她身邊也很久,頭腦比較活。但就那15天,那兩個人就受不了。說她總是提一些無理的要求,比如大半夜叫去她家,只是陪她看看電視。

          她就是要人陪。其實把我放在她身邊,更多是緩解她的情緒。只要一抬手就有人,一張嘴旁邊就有人答應,她就是想要這種感覺。我除了不用陪她睡覺之外,其他時間都在她身上。

          她常年獨居,情感上需要慰藉,也可以理解。她每次選擇聊天的,第一點就是沒有風塵味,最好是學校比較好的大學生,聊天聊起來有點深度的。

          夜場氣氛火熱,但我們所在的環境復雜,我必須頭腦清醒。她很瘋很鬧,但出了夜場一上車,馬上就冷靜下來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回來了,剛才只是一個情緒的宣泄。

          她真的是戀愛腦,喜歡的類型還相當統一,就是她先生那一種。她找司機,一定要自己看,不管樣貌、性格,還是背景,都很像她先生。我有時都恍惚覺得這個司機就是她先生。

          她十四五歲的時候,上課不好好上,跟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。她爸媽生氣啊,就給她改了年齡,送到部隊里去了。所以她幾乎是一下子長大,沒有小女孩那個階段。她很倔,在部隊里待了十幾年。她有時就想回到以前,十幾歲小女生天天在外面逛街、跟朋友玩啊。她經常說出去玩啊,但她知道那些人對她來說只是玩伴,她不會說那種人是朋友。

          我知道做什么事會讓她開心。就是生活中一些很小的事,讓她感覺到有人實實在在地關心她。比如我說我給你挑了個香薰你要不試試,或者她咳嗽我說我給你泡杯蜂蜜水。她身邊沒有人去做這個,很多時候是不敢,她經常發火砸東西,大家都怕她。

          她知道自己是孤獨,但她習慣了。

          周柔:

          有時候老板出差我也要跟著,太太覺得先生身體不好,女孩子能照顧周全。

          先生經常去夜場,很多時候我覺得他就是找個人聊天。他想做點出格的事,身體也不允許。

          他在夜場聊的那些事,我都聽了N多遍了。他不給這么多錢,她們真不愿意和他聊,太無趣了。那些女孩子我挺佩服的,就是不管你聊啥,都能給你聊成一個笑話。先生就哈哈哈哈哈,笑完了繼續聊。這些女孩子的聯系方式都在我這里,他不留。他從不說自己工作,都說自己是開飯店的老板,飯店面積不大,就幾十桌吧。有時候先生會要我去找女孩子,有時候我也主動給他找女孩子。

          先生會連著兩三天去同一家夜場,有時候會找同一個女孩子。

          他說他和太太就是生活吧,波瀾不驚的生活,已經沒有產生那種歡悅的心情了。他覺得孤獨,才會不斷找女孩子聊天。但他不會有固定的人,他說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做這種無用的事。他就是要開心,開心能夠讓他身體健康。他說這些女孩子花一樣的年紀,我這個年紀跟她們在一起,不大現實的。

          電影《寄生蟲》劇照

          代際

          在北京順義,富裕家庭的媽媽們殫精竭慮為孩子的教育投入一切;而在Ivy的故事中,富裕的媽媽,卻選擇躲避教育。

          物質的充盈填補不了童年的殘缺,陰影代際傳遞。

          Ivy:

          我知道她有個孩子,但不知道就住在我們對面,因為見不到,也沒人說過。工作了快一個月,她身邊有人和我說,小孩就住你對面啊,我挺驚訝的。

          我們住的樓一層兩戶,有各自獨立的電梯,除非兩邊同時打開消防通道門,要么完全見不到對方。老板把這層的兩戶都買下來了,她的小孩住在另一戶,有單獨的阿姨和司機。

          我因為好奇,有一天進到對面想去認識一下小朋友。我進去說,你叫小石頭對不對,我叫Ivy,是你媽媽的助理;我沒有見過你,今天阿姨說你在家,我就過來看看你。他沒有嚇到,立刻說,姐姐你好,我是小石頭,我叫XXX,我今年幾歲。媽媽起來了嗎?媽媽要來看我嗎?要不要跟媽媽說早上好?我說不用,媽媽還沒起。

          她的小孩被訓練得非常制式化,我不知道是誰教他的,但我見到他時就是這樣的。每一次我要帶他去給他媽媽看下,都是非常……我先敲門,說,老板你看,小石頭都過來了,你要看他一下么?其實小石頭就在門口了,老板就說,啊,那叫進來吧。小石頭進去說,媽媽早上好,或者中午好、下午好。他媽就會說,啊,小石頭你好,你最近怎么樣啊?小石頭就說一下他最近在干嘛干嘛。稍微聊一下,每次不超過10分鐘。制式化就是像流水線,每一步都按照規范走。小朋友的動作、語言,每次問候,都是標準的一套。

          我老板他們年齡很大時才生了這個小孩。他們當時不想要這個小孩。

          小孩出生后她丈夫就去外地工作了。他們夫妻倆對孩子的情感付出都比較有保留,和他們的原生家庭有關系吧。

          我第一次坐老板的車,是她父母約我們在千島湖吃午飯。她一大早起來。她幾乎不會早起的,但是她不敢和自己父母遲到。然后路上她嫌司機太慢,說你下來,我來開。表盤一下就上了兩百多,我就默默把后座的安全帶扣上……沒有辦法,她很著急,她覺得哪怕在路上出事也比她爸媽等我們好。

          一開始我沒明白這點,因為她父母對我很親切,說“她要是發脾氣或者干嘛,你不要理她”。他們大概知道自己女兒對身邊人是什么態度。但我跟他們一起吃了幾次飯,看了他們的互動,就覺得她對父母很敬畏,不親近。我們平時吃飯,食物掉在桌上就不要了,但如果她父母在,她馬上夾起來,趕緊吃掉。

          聊天也比較泛泛,誰來公司了,哪個親戚做了什么。我一般會提早打預防針,告訴她小石頭最近干了什么什么,這樣她父母問起來她能答得上,說明她還在管小孩。

          我覺得我和她信任的建立,還是從家人這一方面著手。家里的老人小孩她都不管,但那始終是她的家人,她嘴上不說不代表心里不會想。只不過她沒法克服,不愿主動去做這個事,那我就主動去幫她做一些,幫她去看一看她父母,告訴她小石頭最近怎么樣。

          小石頭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,我選了三個,但是她都不要。她就是不要她孩子去學習。我不知道她從哪里聽來的,要快樂教育,最后就給找了一個培訓機構似的地方,每天就是老師帶著玩,吃個飯睡個午覺,下午繼續玩。

          后來就出問題了。到了上小學的年紀,我們想去的學校都進不去。杭州的教育競爭是很激烈的,小孩子在幼兒園都要學一二年級的東西。但是小石頭沒學過,名字都不會寫。有錢人去的那些學校我們都進不去,差距太大。

          但因為她房子比較多,有學區房,對應的是個省重點小學,就進了那個省重點。

          更完蛋了!因為在省重點里,小石頭跟人家的差距更大。我給小石頭也找了家庭教師,但還是不行。

          有一次我們要去接小石頭,但是小石頭被老師留下來了。老板就進學校去找小石頭,結果被班主任看到了。這些公立學校的老資格老師,說白了,都不把家長放在眼里,訓家長比訓學生還厲害。

          老師翻舊賬翻了二十多分鐘。我當時感到完蛋了,等會兒一定要爆炸。果不其然,上車她就把擋風玻璃砸碎了,用手機砸。

          她因為這個事兒挺受傷的,那幾天都不高興,每天都要問一下小石頭的事。但我沒想到她這之后就去接觸一些移民的事情,又過了兩個多月,就跟我說不要小石頭去上學了,要帶出國。她從心里就否定國內教育的一切,可能因為她小時候上學就很痛苦吧。

          她父母也知道她對小石頭的教育方式有問題,尤其她母親是老師,但是他們的態度就是,尊重小石頭父母的選擇,小石頭是小石頭父母的,不是外公外婆的。她父母也清楚他們的教育是失敗的,所以他們也沒辦法去做什么。

          “完美”女性

          在范雨素的自述里,她描述了一個年輕妻子為討好年長的富豪丈夫,小心維持美麗、刻意奉承。范雨素恍惚,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大清帝國。

          面對有些相似的雇主夫妻,周柔的想法不同,她說,太太是個完美的女性,是她的榜樣。

          周柔:

          我以前以為他們夫妻之間沒有隱私,因為我父母之間就沒什么秘密。但工作兩周不到,我跟先生去出差,到了機場發現機票不是去廣州,而是去青島的。我心想是不是訂錯票了,先生說,不,就是去這兒。我說太太和我說是去廣州啊,先生說發現你的情商有點著急。然后我就懂了,說好的,我知道了。先生問我知道什么了,我說我們今天不去廣州了。

          那時候我就開始動腦子想,有些話怎么說。太太去夜場,我也一起,先生出差的時候去夜場,我也在。還有我旁聽到先生的工作會議,這些都是不能說的,說了會讓他們互相起疑。如果因為我的話引起家庭矛盾,那就是我的錯誤。

          太太和小男生的事情,只能說先生有可能知道,但他不會說破。但先生那些事,我覺得太太完全不知情,先生的形象在太太心中是非常完美的。

          太太和先生差了二十多歲。怎么說呢,先生可能當時是跟她好了才和前任離婚,所以太太怎么會允許先生身邊還有一個人呢。如果知道應該會爆發吧。

          太太時刻都在維護婚姻。她時刻關注先生的行蹤、喜好,會一直提升自己,努力地學習。什么茶藝、插花、做瑜伽。太太體形很好的。還有什么國學班、商學院。一切能讓女性“美”的東西,她一點都不拒絕。

          先生有一次提到太太去上的那個國學班。先生說,只要能學習,多貴都可以學。他說如果我的前任能像她這樣子,我們不會走到今天。我就問,先生你是不是因為太太漂亮找的她呀,先生說她是漂亮的,但她也愛學習。先生也不想一味被取悅,他想找個精神上也能交流的。

          在我理解,太太就是很完美的形象。我的禮儀還有工作內容,都是她教的。我和她工作那么久,她從沒有抱怨過,也沒批評過人。有一次我們在醫院停車場,車子被撞了,擦了印子。太太下來看到了,先說,沒關系的,你撞別人了嗎?我說沒有。她說你沒有被撞吧?我說沒有。她說那就沒事。那個車主也是來帶孩子看病,一下子就哭得眼淚巴巴,太太就說沒關系的,你走吧,我們回去弄一下就好了。

          太太會和我們交代,開車的一個原則就是避免別人撞我們。她說擔心別人賠不起,別人的車撞我們一下,有可能把他一輩子的家產賠給我們。

          之前家里有個阿姨偷她的衣服,她也沒有罵阿姨,就說給阿姨放個長假,然后補貼兩個月工作,讓阿姨自己出去找一份工作。

          電影《寄生蟲》劇照

          分寸

          寄居富豪家庭對一個人心靈的影響,難以一概而論。可能演變成《寄生蟲》的故事,也可能看清追逐物質會成為生活的枷鎖。

          聰明的私人助理懂得拿捏分寸,不讓自己因金錢陷入兩難。唯有如此,才可能保證自己不為雇主全部征用。

          周柔:

          太孤獨,這份工作最大的問題就是孤獨。

          我沒有圈子,其實是沒法接近雇主身邊的那些人,也不能接近,我們不能透露任何和雇主有關的信息。我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,幾乎24小時捆綁在雇主身邊,之前的男朋友也因為一直見不到面分手了。工作后,我不能在家過春節,對父母挺愧疚的。

          我同時服務于先生和太太,工作原則就是不能拿雇主太貴重的東西,這會影響我的分寸。比如我惦記著太太給我買了一個愛馬仕,那如果她向我打聽先生在外面的事情,我該怎么回答呢?

          我現在30歲了,希望有一個朝九晚五、周末能休息一兩天的工作。我想過相對正常的生活。但我很難轉型做別的,因為我沒有一項屬于自己的技術。

          你問我最大的感觸是什么,大概是我的老板們沒有因為錢多過得比我好,真的沒有。你看先生很孤獨,太太很小心。他們唯一比我強的就是,能買我買不起的包包。

          Ivy:

          她非常有錢,但我沒有很大的落差感。可能因為我能享受她所享受的一切,她住的地方我也能住,我和她同坐一輛車,我也坐頭等艙。我稅后拿到手的工資是一萬五,但還有不少紅包什么的。而且我日常沒有支出,都和老板在一起。

          以我對她的了解,如果我多拿了,我會覺得她一定有什么地方想要為難我。物質這個,可能這么多年我都淡了,因為我知道那個不屬于我,我隨時可能失去。她父母想送我一套房子,那套房子對她做房地產老板的父親來說,根本啥都不算。但我猶豫再三,還是沒要,因為那個不屬于我。我的確考量到,如果我拿了這套房子,可能要付出更多。比如她今年要移民,我就不能拒絕。我覺得我應該現實一點,我看到很多因為利益而被綁在她身邊的人。有些人會因為物質而迷失,無限死循環,出不來了。那我也很清楚,長時間留在她身邊對自己其實也是一種折磨,太辛苦了。

          她也了解我不會去占她便宜。我這個工作守則第一點就是忠誠。她身邊那些人,其實我真的挺不屑的,他們也會和我親近,但我覺得我和他們不是一路,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做這些。我的成就感來自于我能讓整個家庭正常運轉,也能讓老板好好生活。

          她今年要移民這個事,她一直沒有正面和我說。突然有一天,直接和我說,你把你簽證拿去辦一下,還說我們要不要早點去?我們訂一個時間的機票就行了。然后我說,老板,我沒有要去澳洲啊。

          走的那天也是我送她和小石頭還有小石頭的阿姨一起去機場。安檢前我就和她說,哪個房子我先放這里,物業停車費我都已經交代好了,水電煤我也全斷掉了,不會有任何安全問題。哪輛車我停在哪里了,鑰匙我給誰了。最后和小石頭再見,和小石頭說要跟媽媽好好在那邊待著啊。

          跟著她這五年,每天都跟打游擊一樣,做事更靈活了。跟著她見過各式各樣的人,表里不一的、表里如一的,我對人的包容性也更強了,對事情的理解也會通透些。

          我沒有舍不得她,但我有點擔心小石頭。小石頭不會英語,在那里能不能真的上一個好的學校,會不會被欺負,都是未知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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